第二次上山,是在一个看起来没有什麽特别的日子,云薄了一点,山谷被一层极细的雾罩住,光线不那麽锐利,车子在坡道上往上爬时,轮胎压过石材,发出规律而不急的声响。
少齐坐在後座,膝上摊开一份列印出来的文件,封面没有花样,只有几行字:橄榄树饭店开幕策略v3,右下角是安雨的名字和今天的日期。
他一路看,一路在心里把每一页拆开,前三个月讯息b房数少的计画,六个月内圈/外圈的界线,一年後回头检视的指标,甚至连三年後可能被谁看见,她都没有写Si,只留一行:让懂的人自己找上门。
这份策略在他眼里,很清楚地长出一个新东西:她不只在守自己的理想,也把他那晚提过的现实,一个一个算进去了。
他看得出来,她是气过的,字行之间有一种刻意压住的劲道,句子不再只停在感受,而是被y生生拉到可以进表格的程度,他很少承认,这样的文案会让他产生一种近乎骄傲的感觉。
车子转过最後一个弯,橄榄树饭店大厅的玻璃墙出现在视线正前方,中央那棵树的轮廓在光里立得很稳。
司机放慢了速度。
他合上文件,把纸收进资料夹,「下午不用等我,我自己安排。」
「是。」
车停在大厅前,门一打开,山上的风就涌进车内,混着木头与石材的味道,把城市最後一点气息从他肩上吹掉。
他走下车,大厅里,穿着训练制服的员工聚在一侧,用略显紧张的姿态听营运经理说话,柜台上铺着一长排资料,像某种预演中的仪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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