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黑暗笼罩着十二峰边界,我从储物袋中取出黑袍披上,将那件象徵身份的白衣悄然收起。踏出洞府时,我最後回望了一眼这片生活多年的山门,面无表情。远行之事瞒不过有心人,思虑再三,我还是亲自向掌教请了假。
那老头并未多问,轻易便准了我离去,甚至关切地提出要派一队弟子护送。他眼中闪过的意味难辨真假,但我已无暇揣测他的心思。
我m0出仅剩的五帖凝识散——以我的速度,刚好够支撑到南疆边境。但若途中遇雨、遇匪、遇任何耽搁……我沉默片刻。此去三千里,药只五帖,稍有差池便是埋骨他乡;可若不去,便是坐以待毙。
我不再犹豫,化作长虹冲天而起。
高空风如刀割,云层在脚下翻涌成灰白的海。我悬於天幕深处,衣袍被气流撕扯得猎猎作响,耳畔唯有呼啸不止的风声——彷佛天地间只剩这一种声音。
然而渐渐地,风里渗进了别的动静。
凝识散的药效正一点点退去。起初能稳住一炷香,後来半炷,再後来不过几息。
我再度服下一包,但效力已大不如前。
此刻我才有些後悔没听商九渊的劝。他曾说愿陪我同行,却被我拒绝——因为我清楚自己发病时的模样。
现在,识海如沸水煮腾,意识边缘像烧焦的纸页蜷曲发黑。
就在第二次服药後的瞬间,我听见了异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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