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怕,她没有对任何人说,连紫鹃,她最信任的那个人,她也没有说得很清楚,她只是在某个夜晚,让那个怕,在她那个说不清楚的不安里,慢慢地沉着。
林黛玉有一个让旁人说不清楚的习惯,就是说话很直接,直接到让人有时候不知道怎麽接。
那个直接,不是刻意的,是她的天X,她说的,就是她想说的,没有那个建造的过程,没有那个想清楚了再说出合适的那个的过程,她想了什麽,说出来,就是那个。
那个直接,让她得罪了一些人,那些人不说,就是心里对她有那麽一点什麽,让她在那个大家族里,说起来大家都对她客气,但客气之外,也就是客气了,没有几个人真的把她放在心里。
她知道这件事,她的清醒让她知道这件事,但她不打算改,不是她顽固,是她觉得,如果把那个直接改掉,她还剩下什麽?那个直接,是她和这个世界之间,最後一个她还能做她自己的地方,改了,她就和那个她选择了不想清楚的算计,没有什麽区别了。
她不想那样。
所以她继续那个直接,继续说那些让人有时候接不住的话,继续让人觉得她难相处,继续在那个大观园里,做那个大家说她好但也说她有点让人费劲的人。
费劲,就费劲,她接受。
有一天,大观园里出了一件事,那件事,让黛玉後来想了很久。
那是一个说不清楚原因的争吵,不是什麽大事,就是宝玉说了一句话,那句话,她听到了,听到的方式,不是直接听到,是从别人的嘴里,拐了一个弯,传到她耳朵里的,拐了那个弯,那句话的意思,就变了一点,变了之後,让她觉得,那句话,说的是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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