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没有回答我,」黛玉说。
宝钗看着她,沉默了很长时间,长到黛玉以为她要绕开,她才说,「真的,」她说,「那首诗读了,我心疼了,」她说,「就这麽简单。」
黛玉没有说话,就这样看着她,看了一会,把目光移开,继续看她的诗稿。
那个「就这麽简单」,说出来之後,宝钗自己也在心里停了一下,她说的那个,是真的,那首诗让她心疼了,是真的,这个真的,让她在那个停顿里,感觉到了那个地方薄了的地方,更薄了一点。
大观园的夏天,有一天,蘅芜苑里来了一个客人。
那个客人,不是通常走那条路的人,是贾政的一个幕僚,姓钱,五十多岁,带着他太太来拜见王夫人,王夫人留了他们在府里用饭,饭後,那个钱太太说想在大观园里走走,有人陪着去了,走着走着走到了蘅芜苑,宝钗出来见了礼。
那个钱太太见了宝钗,说了很多好话,说宝姑娘这麽好,说贾家有眼光,说将来谁娶了宝姑娘,是几辈子修来的福,说着说着,说了一句,「我听说,贵府有意让宝姑娘和那个宝玉,」她没有说完,就停住了,带着一个让人说不清楚的笑,看着宝钗。
宝钗听到这句话,脸上的那个外壳,纹丝不动,她带着那个让人说不出问题的平静,说,「钱太太说笑了,我们两家,是亲戚,」她说,「哪里有什麽别的。」
那个钱太太笑着说,「是是是,是我说错了,」她说,「只是见了宝姑娘,就忍不住,这样的人才,真的难得。」
说完,继续逛大观园,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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