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跨越了半个地球,最终降落在故事最初的起点。
这不是繁华的上海或北京,而是林希家乡那个已经有些斑驳、安静的小城火车站。这里没有蒙马特的浪漫,也没有克拉码头的迷幻,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、夹杂着cHa0Sh泥土与煤烟的、让人感到无b安心的味道。
早晨五点,清晨的第一缕yAn光正缓缓穿过老旧的站台雨棚。
「一切都没变。」江原提着沉重的器材箱,看着那些穿着旧夹克、提着尼龙编织袋赶路的人们。这一次,他的镜头里没有了那种「艺术感」的刻意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沈甸甸的慈悲。
林希站在出站口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两本笔记本——一本是祖母留下的「遗书」,一本是她与江原共创的「新生」。
「我们去那里。」林希指着站口一家只有三张桌子的早餐舖子。
那是一家没有店名的小店,只有一张木板凳,上面放着几口热气腾腾的大铁锅。空气中飘散着一种极其简单、却能瞬间让人心软的味道——那是白米经过漫长火候熬煮後,释放出来的米香。
「老板,两碗白粥,两份咸菜。」林希轻声说。
两碗r白sE的大米粥摆在面前。
没有巴黎的h油,没有新加坡的香料,甚至没有盐。汤汁浓稠,米粒已经被熬得开了花,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、莹润的「米油」,在晨光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「这就是第四十九个味道。」林希推给江原一碗。
她喝下一口。
温热、滑顺、微甜。
那一瞬间,一种无法言喻的归属感从胃部蔓延开来。那种味道是极其卑微的,却也是这世界上最强大的。它不需要任何佐料的衬托,因为它本身就是生命的底sE。它让林希想起无数个感冒发烧的深夜,祖母坐在床头,喂给她的那一小勺温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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