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容在盥洗室里站了四分钟。
她知道是四分钟，因为她看着手机的时间，强迫自己数呼x1，一次四秒，x1，吐，再x1，再吐。这是她大学考试前的习惯，在走进考场之前，找一个角落，把所有的情绪压到一个很深的地方，盖起来，先不去碰它。
等考完再说。
她在镜子前看着自己，很冷静地做了一件事——
她把晕掉的睫毛膏用棉巾擦乾净，把脸上残余的泪痕按乾。没有补妆，也没有喷香水。她重新把头发拢了拢，把包包挂好。
然後她问自己：我现在知道什麽？
志明欠了欧yAn的钱。
欠了多少，她不知道。
合约的内容，她没看过。
还款的期限，她没问过。
欧yAn为什麽选择这个方式，而不是直接让志明的公司进清算——她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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