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跑至宽柜前,少女熟练地拨动底层接驳的绞链,水流蓄起,代表十二时辰的持牌木人齐齐震颤,却没有如预想中那样的旋转推出、报时奏乐。
“这是我几年前就开始尝试做的缩小版模型,可惜至今连三分形都没仿到。擒纵器的玄铁簧片差不少火候,水力稍大便脱啮,收束又难继星辰运转。”
周行露吐字快如落珠,忽地想到什么,她期冀仰头,望向剑客的眸中映着夜幕星河和池面波光:“裴少侠既能认出我这不成样的拙作,可是见过摆在临安府的水运仪象台正品?”
不等对面回答,少女兴奋地自顾自说下去:”若是如此,裴少侠可否帮我瞧瞧,我这上层混仪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,居然没了望筒嵌入的空余。
机轮轴的天轮可是齿牙排疏遗漏的缘故,怎么我每转十圈,便有阻塞脱节之感。”
“还有还有……”她声调拔高,像只殷勤欢快的鸟雀一下蹿进屋里,转瞬拿出个巴掌大小的牛皮小札。
纸页在夜风中快速翻飞,很快停在墨痕错乱、折角最多的一处。
少女带着薄茧的白皙手指划过几经易稿的装置剖面:“还有昔日苏大学士在《新仪象法要》中写过,为防冬夏水力不均,他特意在水力动力组中添制了‘天池平水壶’调衡。
可我想了好久,都想不出该是怎样的构造才能凭空使低水往高处流,是内置一个鹤翅状的挡板好,还是用竹管做……”
向来娴静得体的少女难得露出热切痴迷的一面,随着她越来越亮的眼睛,眼前人突然逼近半步,木樨香混着机杼松油香扑面而来。
裴烬下意识疾退半尺,随之扬起的剑穗却直接扫过少女近在咫尺的白玉秀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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