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尧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在山上猎的一头小鹿,也是这般圆圆的杏眼,被箭羽钉在青石上时盛着惊惧,却叫人看出不肯屈服的气性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抵是这马车里的香气太过浓重,竟是叫他微不可查地愣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指尖还残留着帷幔粗糙的布料触感,心底却莫名像被什么柔软轻轻撞了一下,在平静无波的深潭里泛起一阵抓不住的、陌生的微麻的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允策!”身后吴老二忽然笑着唤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尧思绪回拢,抿了抿唇,目光从陆知鸢有些发白的面庞收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头看向提着流星锤的吴老二,那铁锤上刚刚又染了新的血迹,顺着上面的尖刺一点一点滴进泥里,恐怕是出自那车夫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尧不动声色地将马车里的人挡住。

        陆知鸢趁着空隙喘了口气,赶忙眨了眨眼,抬头只瞧见少年宽厚的肩膀,高高束发逆着光的宝蓝发带扬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本想向后退退,却是不觉自己的双腿早已发麻,竟是不慎向前跌去,砰地一声便栽在了少年的后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嘶……”陆知鸢吃痛地捂着额头,才刚刚压下的眼泪又泛了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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