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陆明,如今能懂得这些,逃离那个吃人的阁楼,甚至于现在踏上恢复光明的道路,一切的一切都归功于程知遇对他的宠爱。他是盲奴,是陆府避之不及、陆元义一口一个的腌臜货......是被亲生爹娘抛弃的孤儿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遇险,他却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被程知遇护在身后,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几乎将他吞噬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程知遇的偏宠,他惶恐。

        可,为什么......陆明感受着那只温暖的手,真想哭......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呢?

        他咬着腮肉,神色哀恸又难以启齿,宛如丧家之犬垂下头颅,身上华彩的赤袍也好似褪了色,变得灰扑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车轮压过地上散落的树枝,马车一颠,陆明倏然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知遇不管那么多,她像往常那样拍了拍他的头,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背脊挼,像在安慰委屈受伤的小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胡撸胡撸瓢儿,吓不着,嗷嗷......”程知遇学着戚雅小时候哄她的样子哄陆明,又揉揉头又拍拍背,将陆明揉搓得皱皱巴巴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明被她安慰得鼻子一酸,伏在她肩上掉小珍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?!”听见陆明闷闷的哭声,程知遇吓一跳,“被山匪吓成这样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,不是。”陆明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哭声,拿手捂住自己的嘴,回话的声音却哀怨委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坐不住了?这路确实又颠又远,可我都受的住,你受不了?”程知遇啧啧惊叹,“我不是每天都好吃好喝待你吗?怎么还给你身子骨越养越差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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