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师父,徒儿此去,归来时便要添了新的身份,不再仅仅是您的弟子了。故而,凡身为弟子该尽的本分,理当在今日做个了结。」
她半垂眼睫,那长睫如受惊的蝶翼般颤动不休。「此前徒儿自欺欺人,总盼着您能亲口听我谢罪。直到此刻方才如梦初醒,徒儿那点微末的希冀,竟如狂风中的残烛。纵使我拼尽一身去遮风挡雨,护着那点微光,却也拦不住那烛芯,寸寸成灰。」
鄂晴霜SiSi攥紧双拳,指甲深掐入掌心,然周身早已麻木,竟觉不出半分痛楚。「更何况,那场险些将烛火熄灭的狂风,竟是徒儿亲手招来的!」
她再也支撑不住,身形颓然委地,x口闷窒得几乎窒息。她大口掠取着稀薄的空气,浑身战栗,待那阵排山倒海的悲恸缓缓流过,才如断线木偶般倚靠在榻沿,双目空洞无神:
「徒儿忤逆师命,窃走露炎玉去救治姬家大小姐,却因一时疏忽毁了宝玉,更因无颜面对师父而潜逃在外。」她咬破了下唇,沁出一抹猩红,却仍断断续续地讲述着,「徒儿寻到了独眼匠,多番奔走方化解了他的宿怨,求得他将那碎玉重雕。」
鄂晴霜颤抖着取出那枚寒玉。魏思财依旧沈睡不醒,她便轻轻执起师父的手,将玉置於他掌心。
「师父请看,独眼匠神技通天,将碎玉雕成两尾鲤鱼,暗合YyAn之道。正如您昔日所言,玉有灵X,如今这般,您可还欢喜?」
鄂晴霜轻轻一拨,将那并蒂的鲤鱼拆解开来,重新放回。然魏思财的手掌僵y如石,那两尾小鱼也只能Si气沈沈地趴在那里。她凝视良久,语声渐沈:
「此番远行,徒儿窥见了露炎玉的秘辛,将残玉雕琢得更甚往昔。更……更与杨志哥哥结下了一段情分……」
泪珠猝然坠落,正砸在魏思财的掌心里。那两尾袖珍玉鱼得了泪水的滋润,竟顺着掌纹划动起来。鄂晴霜泣不成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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