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他,说:「你那封信,你在那个夏天写完,是什麽心情?」
他想了一下,说:「写完之後轻了一点,但也更重了一点。」
「怎麽说?」她问。
「轻是因为写出来了,说出口的东西不一样,哪怕没有人听见,它存在过,」他说,「重是因为放进信封之後,那件事变得很真实,真实到我不能再假装它不在了。」
她点了点头,说:「我懂。」
「你写那封信的时候也是这样?」他问。
「差不多。」她说,「写完之後哭了一下,然後觉得好一点,然後把信塞进cH0U屉,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。」
「你哭了。」他说,不是问句,是重复了一遍,让那件事在空气里待一下。
「高中的事了。」她说,「不用那个表情。」
「什麽表情?」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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