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晴不敢看他的眼睛。在那双清澈得近乎愚钝的瞳孔深处,她看见了自己的丑陋。
她没法告诉他,在那短短四天的工作缺席里,她究竟发生了甚麽事,影响到她的感官与理智;她更不敢承认,自己早已在无数个深夜的自我挣扎中,亲手将那份关於「三个孩子」的未来葬送了。
她只说了「我不再Ai你。」这句真实的谎言,用时在心里也不停地说服自己「我已不Ai他了」。她怕说出真相会毁掉嘉豪在这段感情里最後的一丝尊严,更怕在那样鲜血淋漓的对峙中,被迫直视自己的灵魂。
她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向黑暗。脚步急促得近乎踉跄,像是要逃离身後那个男人破碎的目光,更像是要逃离那个连自己都感到厌恶的灵魂。
沙滩上,嘉豪仍然跪在沙上,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。那枚原本象徵着白头偕老的钻戒,颓然掉落在cHa0Sh的沙地里,随着海浪的卷入,一点一点被掩埋在无尽的黑夜深处。
夕yAn彻底沉入地平线,余晖像一抹乾涸的血迹,横抹在苍凉的海平线上。
语晴没有回头,脚步坚定地踩在沙滩与马路的交界处。嘉豪狼狈地收起那枚没能送出去的戒指,指缝间还夹着残余的海沙,沉默而卑微地跟在她身後。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极长,却始终保持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G0u。
巴士站前,一辆巴士缓缓靠站。语晴面无表情地刷卡上车,迳自走向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。嘉豪不理会车子停在停车场,紧随其後,上了车。他没有坐在她身边,而是隔着走廊,坐在那个能看见她侧脸、却触碰不到她的位置。
车厢内引擎声低沉地鸣震,窗外的街灯如流星般划过语晴的脸。四天前,在烟花灿烂之下,她温柔地枕在嘉豪的肩膀上,兴奋地划动手机萤幕,讨论着三胎家庭需要多大的沙发。那时她的呼x1是甜的,现在她的气息却冷得像冰。
嘉豪看着窗影中倒映出的她,心里翻江倒海:到底是哪一个瞬间出错了?
将语晴送到家门口後,她只留下一句「你回去吧,不再见了。」便消失在冰冷的电梯门後。
嘉豪失魂落魄地走在凌晨的街头,刺骨的寒风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不相信四天前的甜蜜全是逢场作戏,他必须找一个答案。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半小时後,在一家昏暗酒吧的角落,语晴的闺蜜阿文看着眼前眼眶通红、甚至衣角还沾着沙子的嘉豪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「阿文,求你告诉我,语晴到底怎麽了?」嘉豪的声音带着近乎乞求的颤抖,「四天前我们还好好的,她还说要生三个孩子……怎麽可能突然就不Ai了?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?你帮帮我,知道甚麽都告诉我,求求你说出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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